商業 協會 – 同業公會
半途而廢

後來大家都醒了 ,就連打招呼或提問題也都靜止下來,好讓尼爾瑪解釋是怎麼回事,
他這時看來無憂無慮又有點淘氣的樣子。班金在他身旁咧嘴笑著,一面跟熟人點頭致意。
「我們決定跟你們一起走完旅程,所以我從女兒的錢罐裡偷了買車票的錢到加爾各
答,你們知道,起碼女兒罵起我來,不會像媳婦那麼兇,然後我們就到豪拉車站,費了很
大功夫,才要站長查出你們已經走到哪裡了 ,他說你們最終會在今晚到翻譯公司。所以我們昨
天就到了 , 一直等到現在。」
「他跟站長說,是鐵路總局派他來送消息的。」班金說。
「不過村裡現在的情形怎麼樣呢?」
「你們什麼時候離開村子的?」
「他們大家都好嗎?」
「東部地區有亂事,曾經有三戶人家到我們村子來,想要留下來。可是我們都想知道
消息。現在我們是不是要去喜馬拉雅山?」
「不去了 ,到了加爾各答就結束了 。」
「什麼?我們大老遠跑來,就只為了這半個晚上的翻譯公證旅程?」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再走下去了呢?」
「車票是買好要旅行到北方的。」
「沒錯,車票錢都已經付了 。」
「那為什麼要半途而廢?」
接著是一陣沉默。最後娣帕卡開口了:
「老師,你沒見少了什麼人嗎?」
「哎,等我瞧瞧,當然大家都到齊了嘛!等一下,阿米雅在哪裡?」
「阿米雅呢?到現在我還沒被人罵過呢!」
「在馬德拉斯的時候,她坐著讓火車輾過她。」其他人聽到娣帕卡這麼直言不諱都吃
了 一驚。
「喔,老天,怎麼會這樣。」
「這趟旅行帶來了什麼樣的命運啊!」
「別說這種話。阿米雅的事是她自己命中注定的,跟別人的命運無關。」
「在村裡的時候,她總是最強、最能幹的。」

環遊印度

「她是很嚴,不是很強。她幫我們忙、罵我們、把她的公司登記技能教給我們,可是她的性格
中一直I肝有比一一悲苦,難道不是讓碼?
「沒錯,沒錯。可是老天爺,這種死法!」
「她也可以死於慢性病,然後我們大家都得陪著她受罪,時間會拖得更久。」
「你認為不該怪這趟旅行嗎?」
「死亡不是誰的錯,只不過是到了該讓船夫送她走的時候而已。」
「該怎樣,就怎樣。恐怕她兒子會很生氣吧?」
「有什麼好氣的?他都已經繼承了她名下土地的所有權了 。」
「所有權?從一九四三年大饑荒之後,我們大家就已經沒有所有權了 ,那時她還是新
嫁娘呢!」
「她不是靠土地感到自豪的,而是因為她的希望。等到她失掉了所有希望,她也就沒
有可以自豪的了 。把自豪跟希望扯在一起,實在不是好事。」
「阿信死了之後,我們就看著她的自豪一點點消失了 。」
「後來她就死了?」
「後來她就死了 。」
「啊,原來如此,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冥冥中都有定數。我看你們現在因為悲痛,所
以不打算再旅行下去,而要回村裡去了 。」
「有幾個人還是會繼續旅行的,我們有幾個人會跟下一批人去。」
「他們會在村裡說,不會有第二批人出去旅行了 ,阿信的死已經很不吉利,現在又聽
到第二件壞消息,誰都不肯去了 。」
「到頭來大家都會去的。」
「不,你錯了 ,他們說會去向阿信嫂請願,要她去鐵路總局把錢要回來,以阿信的名
義在村裡蓋一所學校。這樣一來,誰都不用去環遊印度了 。」
「誰會把孩子送去上學?尼爾瑪,你的學生向來都是四天裡有三天缺課的,從來沒有
天天來上學。」
「說的沒錯,我的公司設立想法也跟你一樣,村裡要是蓋學校,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沒人當一
回事而關門大吉。」
「阿信嫂又怎麼想呢?」

話像謎語

「她什麼都沒說,還在哀悼中。可是她有跟她孩子提到,因為烏瑪姐的安排,將來他
們可以有機會跟她一起去旅行,去看他們父親見識過的世面。」
「那她這個小型辦公室出租計畫會落空的。」
「這就要看老戴了 。」
「要其他人明白這趟旅行是必要的,恐怕是很不可能的事。」
「只要他們聽說了阿米雅的事,就不會有人肯上火車了 。」
「那麼,我們這些旅行過的人回去之後,就一定要讓他們看看我們有些什麼收穫。」
「這麼說,娣帕卡,你去拜那些亂七八糟的廟,我們是不是因此而有什麼收穫呢?」
班金問。
「我去拜就只有我有收穫。因為有這趟旅行,我們才有這次談話的機會。以前我們可
從來沒有坐在一起講學校、講旅行,還有講我們兒女的愚蠢之處。這是很大的收穫。」
「你呢?米圖,不多話的人,也是村裡最窮的人,你有沒有什麼收穫呢?」
米圖保持沉默。納倫開口了:
「現在米圖已經成為藝術家了 ,遠方有智慧的人都看中他的作品,他不再只是個村裡
的陶匠了 。」
「什麼?米圖,你賣點土製品賺錢嗎?」
「沒有,這些東西不值錢的。」
「你沒有講實話,老哥,有一樣你已經賣給了我,另一樣給了神父,他還答應過你,
將來你再到南部去,回到他那裡時,他會幫你的。」
「是這樣。」
「喔,老天,這是真的嗎?納倫付錢買黏土製品?」
「那是我的錢,只有一點點而已。」
「其他人呢?我們大家是不是都成了網頁設計藝術家,而且又有名氣呢?」
「班金,大家用不著都成為藝術家,不過大家都比以前長進了 。」
「你講的話像謎語。」
「那你就聽著,好好聽著,你這呆瓜。」黎娜瞪眼說。
「你又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大娘。」尼爾瑪趕快插嘴進來,為這兩個老冤家打圓
場。他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擺出耆儒碩德的姿態,反而懂得以笑回應。
「老師,那隻大鐵鳥是不是喚醒了你的心?」

我的疼痛

「喔,老天,當時我還以為它會把我耳朵震聾了 。你救了我一命,可是那時候我很沒
腦子,還對你大吼大叫。能夠學到自己的痛不是唯一的,這是很好的一課。當時蘇倫德拉
把我頭部的破玻璃拿出來,解除了我的疼痛,我見到並沒有人對這個信徒的寶貴虔誠尖聲
大叫的。」
「要講真心話,不要關鍵字行銷。」娣帕卡突然正色說道。
「我坐著德里醫生的車回到村裡。他發電報給他家人,於是他家人送我們兩個回到村
裡,告訴村民該做些什麼,還有之前的經過情形。我們一路上被服侍得簡直像舊時代的王
公似的。還有沒有茶?」
「真想不到,醫生還叫他家人幫忙照顧!」
「哎,阿米雅一定會很高興的。」
「坐汽車回到村裡!」
「第一天晚上我們住在診所裡,有個醫生拍了尼爾瑪頭部裡面的相片。」
「這是什麼樣的魔術?」
「有個魔法師嗎?」
「有沒有弄得你更痛?」
「沒有,沒有,那只是seo機器,可以拍到很神奇的景象。他給了我那張照片,回到
村裡以後我給你們看。我的頭很大的。」
「不用說,頭大有智慧。」
「哎,我們坐汽車回到村裡的時候,你們真該看看那些人的表情。你的孫子納倫是第
一個見到的,搶在所有人前面跑過來。」
「那我孫子的身體很好囉?」
「每天都在長大,過不了多久,你就不再是最高的人了 。」
「還有才出生不久的小孫女怎麼樣?」
「現在會走路了 。」
「我那些孫子可好?」
「還有我的?」
「我女兒的近況怎麼樣?」
「我兒子的腳好一點沒有?」

單純的女人

「你們怎麼沒有提到我外孫死掉的事?是不是我外孫女身體也不好了?」
「我為你感到傷心,巴柏拉,還有你,阿瓏達悌姐。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聽到消
息了 ,再說,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來幫人家外孫報喪的人。事情發生得很快,大家都說這
樣對他本人比較好,不然將來,你們這兩個照顧他的人走了之後,他就更受罪了 。外孫女
身體很好,但是吃得很少,她一直擔心你們會為這件事責怪她。她可以成為好老師的,她
懂得幫我和阿信嫂教導室內設計學生。」
「我也為你們難過,巴柏拉,他天生歹命,說不定下輩子會比較好。」
「我怎麼知道我外孫現在已經投胎到比較幸福的人家去了呢?」
「喔,老天,這種事只有最有本事的星象家才算得出來。」
「人家說,加爾各答有個女人懂得跟那些死掉不久的陰魂接觸,可以講得出那些陰魂
投胎到哪裡去了 。」
「找她要花錢的。」
「要花些錢,不過她只是個很單純的女人。」
「那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她,沒能夠知道外孫是不是已經投胎之前,我不想就這樣
回到空盪盪的家裡去。」
「看掌相,這個孩子的命是怎樣的呢?」
「我不懂掌相,這些都是胡說八道。」尼爾瑪伸伸懶腰,像是要去睡覺。
「哎,他們是看了 ,卻看不出什麼名堂。從掌相中沒有跡象顯示死亡,也看不出來他
會突然發病死掉。」班金彷彿很慚愧地說。
「這倒是真的,掌相並沒有徵兆顯示他會發病,或者顯示他的腦子不好。」
「講這些看手相究竟有什麼意義?」
「咦,要不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解讀網站設計的嗎?」
「阿米雅的掌相什麼都看不出來,只顯示出力量。」
「還有推磨和下田幹活留下來的痕跡。」
「我們大家的手都是這樣。」
「這不就是我們大家的命嗎?」
「別再講這種話了 。村裡還有沒有其他人死了?」
「沒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不在村裡,而且現在又不是容易生病的時節。船夫小兒子
的年輕老婆以後都沒辦法生孩子了 。

不宜嫁娶

杰德夫有兩條牛有段時期跛了 ,不過納倫的兒子把牛醫好了 。他把那兩條牛跟自己的牛一起帶出去放牧,所以你不用擔心,杰德夫。」
「他在灑紅節時回來過,新娘是穆席達巴德人,所以到這個月缺之前,你們還有很
多事情要趕著辦。」
「這個月亮?」
「你們不知道嗎?占星的人說,等到這個月亮變成月缺之後,就不宜嫁娶,因為東邊
會有大亂蔓延過來。」
「咬,這麼快就要辦室內設計了 。」
「我可不喜歡大老遠跑到穆席達巴德去。」
「杰德夫,你不是也成了喜歡漫遊的人嗎?」
「沒有,我想要踩在自己的土地上,為幫浦接上新水管。」 ,
「前面那裡的燈光是什麼?」
「自己的故土都不認得了嗎?那是加爾各答的燈光。」
「原來已經到終點了 。」
「還沒有,還沒有,我們還要看看這個城市。」
「蘇倫德拉,我們要在哪裡住宿?」
「我不知道。」
「那個站長說過,是在某個佈道團的招待所。」
「又要跟很多外國人在一起?」
「不,我想是羅摩黑天神掌管的地方之一吧。」
「哎,誰付得起這設計錢?」
「我們等著瞧。」
暫時分頭行事
火車緩緩駛進豪拉車站的黑暗中時,黎明正喚醒了這個城市。這回車廂並沒有被拖到
專用地區,也沒有人前來迎接他們。最後是那些掃地工人把他們統統趕下了車,他們帶著
行李蹲踞在月台上,蘇倫德拉則跑去找鐵路局職員。尼爾瑪喋喋不休地走來走去,然而其
他的村民已經沒那麼多話好講了 ,跟著棲息在月台頂上椽木的鳥兒一起默哀。娣帕卡獨自
數著包袱,把裡面裝的東西重新分配,再打結綁好。黎娜坐著回望鐵軌,不肯跟哈里斯昌
德拉講話。烏瑪和盧努吵了起來,爭論誰才該幫阿米雅拿行李。

灰色隊伍

沒多久,月台上就亂哄哄吵成一團;男人家為了田地是否打理好,或者這趟旅行哪個人分擔得太少而起爭執,女人
則為了紀念品吵架,互相指責對方亂花錢,說飯做得不好,甚至把矛頭轉到在村中等她們
回去的兒女身上。蘇倫德拉回來時帶了搬家公司人過來,村民一見,突然不吵了 ,接著臉色一沉,
為自己的失態感到羞愧。鐵路局職員告訴他們說,由於他們提早到了 ,床位準備不及,只
能容納十五個人;其他人得到佈道團招待所的中庭去過夜。他在地圖上圈出他們要去的地
方之後,就匆匆跟他們告別了 。
「就這樣了嗎?鐵路總局沒有其他交代了嗎?」
「是不是該給我們辦一場歡送會,大吃一頓?」
「我已經發了電報給戴先生。有封信交代說,我們一定要在三天之內趕到席達,去拿
我們的車票。」
「不派導遊給我們了嗎?」
「站長巴不得見我們趕快走掉,馬德拉斯那邊的事情已經傳過來了 ,人家不再歡迎我
們。」
村民在車站看了很久那種熟悉的亂糟糟情景,最後終於集合,排列成靜默的灰色隊伍
走出車站,橫越過廣場,走上了大橋。沒有人上氣不接下氣,也沒有人落在後面趕不上隊
伍,大家都跟著搬家速度走得好好的,即使混跡在人潮中時,他們也能彼此照顧,知道對
方走在哪裡。在這趟回程中,巴柏拉和阿瓏達悌並肩走著,兩人的臉都瘦了 ,依然面帶憂
傷,但是他們之間相處得融洽多了 ,也比以前有尊嚴。米圖素描著橋上形形色色的臉孔,
哈里斯昌德拉跟他走在一起,米圖不時差點胖倒,因為他的鋪蓋和飯盒吊在背後,讓他行
動很不便。納倫照例走在最後押陣,盧努走在他身邊。娣帕卡獨自走著,可是腳步不像從
前那樣拖拖拉拉的,身上贅肉也消失了 。陽光照在她的白髮上,她只停下一次腳步,看著
橋下河水以及船隻。其他大多數人則像往常那樣,邊走邊看新奇事物,彼此說笑,奮力提
著額外的便當盒或鋪蓋。黎娜又再度被大橋吸引住,經常停下來看著來往的乞丐、推著兩
輪車的人、巴士 、警察。到了橋的盡頭,她追上蘇倫德拉,對他說:
「我想要再利用一天來看這座橋。你告訴我那個招待所的名字,我會在去席達之前回
來跟你們會合。」
「大娘,你不害怕嗎?」

妖魔鬼怪

他慢慢繞樹行走,喃喃自語了 一會兒,接著腳步逐漸加快,並從布口袋裡摸出一個小銅壺。等到走到背對村民處,他停下腳步,倒了點東西在樹上,然後又開始繞樹行走,一手捧著銅壺。他總共繞樹七圈,一面倒出他的酹祭品。然後才停下,蹲坐著不動。之後村民離開了 ,每個人都在奇怪,這人究竟對這樹在拜些什麼?回到普里之後,擴音器播出的電影音樂震耳欲聾,讓他們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得離開海邊了 。當晚他們聽著浪潮聲進入了貿協
尼爾瑪和班金重新入列他們又再度朝北回到了卡達,見識了這個表面乏善可陳、但卻蘊藏著豐富多姿的手工藝行業的城市,之後他們就前往巴拉索爾附近的山區。他們在這裡停留,去看了山區裡的神廟,還有附近的礦坑。由於他們從蘇倫德拉的地圖上,已經獲悉翌日就會來到孟加拉邦,天亮時便會到達豪拉,因此他們已經沒心思去留意眼前景色。不管導遊說些什麼,他們只顧聊著村裡的事。他們都瘦了 ,甚至連阿瓏達悌都練出了肌肉,走起路來可以跟得上其他人,而不會再抱怨。他們互相開著玩笑,說某人回去之後,會發現家裡比從前他當家時像樣多了 ,又或者某人回家後,會見到田地都沒人管,兒子們躲在火堆旁睡大覺。他們想著,到了加爾各答會做些什麼?豪拉的回憶使得他們靜默下來。到後來,他們哭了 ,接著大家就坦然說出心裡話,爭論了很久關於他們的見聞以及做過的事。就在他們準備睡覺時,火車卻在米德納布爾靠站,於是又是一陣亂哄哄,加上大呼小叫,這時有兩個人一路推擠過人群,走進了他們的車廂裡。
「嗨,你們這些睡懶覺的人,快起來迎接老朋友!」
「來呀!讓我們瞧瞧你們的確把我們當作網路行銷貴客。」
「有生人來了!」
「聽聽這個笨蛋講話,他都見識過南部的妖魔鬼怪了 ,卻竟然連自己人都認不出來。」
「尼爾瑪,班金!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醒醒,有沒有茶給尼爾瑪和班金喝呀?」
「你們從哪裡來的?」
「怎麼會在這裡跟我們碰面?」
「你們沒有待在村子裡嗎?」

西班牙內戰

全民陣線政府執政頭幾個月,失序及暴力持續上升。六月十六日,曾任戰爭部長的溫和派右翼人士洛伯思裡痛批政府無能,自從一 一月份大戰以來,全國已有一百六十間敎堂被毀,一 一百六十九件兇殺案,一千一 一百八十七人受傷,還有一百三十八起嚴重歐擊事件。七月十三日發生王權派前任財政部長索鐵羅被相親、殺害,成爲局勢轉捩處。
軍方高階將領一直關心國內動盪不安的局勢,其中之一即駐守西屬加納利群島部隊司令官的佛朗哥將軍。六月十七日-洛伯思演講的翌日〔譯按:根據上文脈絡,此處應爲六月十六翌日,原文娱植爲七月),佛朗哥將軍通檄,呼籲軍方出面恢復秩序。次日,西班牙內戰爆發!
佛朗哥飛到西屬摩洛哥的馬爾提勒。他從當地派遣一名祕使,請義大利首相墨索里尼伸援,墨索里尼峻拒不肯。在西班牙本土指揮起事的莫拉將軍又派出第一 一位祕使,說服墨索里尼改變主意。墨索里尼派出十一 一架三引擎的義製飛機飛往摩洛哥,不過只有九架安抵目的地。佛朗哥把他的需求說給當地兩名納粹黨人聽,他倆於七月一 一十一 一日趕赴柏林。四天之後,希特勒在貝魯斯,利用出席華格納音樂節機會,接見他們。他接納了佛朗哥之請,幾天之後,一 一十架!大容量運輸機和六架亨克爾;型戰鬥機也來到摩洛哥。數周之內,佛朗哥組織一支一萬五千人的非洲兵團,跨越直布羅陀海峽,預備對西班牙共和政府發動攻勢。
一九三六年九月掌權的共和政府裡,主要的親蘇勢力是總理卡巴列羅,以及分任外交部長和財政部長的艾瓦瑞兹、尼格林這兩個祕密的共產黨員。拉哥是社會黨人,已被奉承得唯莫斯科命是從;尼格林外表上還是社會黨人。政府閣員只有敎育部長、農業部長兩人是共產黨人,但是角色根本不重要。
一九三七年春天,共和派在西班牙內戰中節節失利,可是共產黨企圖全面控制婚友社的內部權力鬥爭,卻頗有進展。從共產國際觀點看,它有兩個主要的左翼目標必須摧毀,一是無政府主義者的工會組織 , 一是托派組織?。這場內戰之中的戰事,主要發生在卡達羅尼亞省,當時由卡達羅尼亞社會主義、共產主義聯合黨主政。
該黨一位領導人沙拉斯是警務處長,他遭到工會控的電話局,在攻防雙方死五百人、傷約一千人之後,他達成目標。
一九三七年,共產國際開始對拉哥感到不耐煩,拉哥初期奉命唯謹,卻愈來愈有自己的主張,不太聽話。拉哥是工會領袖出身,演講相當動人,在蘇聯的宣傳裡把他捧爲「西班牙列寧」。現在,西班牙共產黨和蘇聯都要求他把西班牙的社會黨和共產黨統一起來,他卻強烈抗拒。一九三七年四月十七日,他頒布命令把主要由共產黨人出任的共和軍之政要,統統納入他個人控管,並且解散了共產黨控制的馬德里防衛委員會。

全民陣線

五年半之後爆發的第一次中南半島戰爭中,越盟的綱領得到有系統、不講情的推
動;其要點有三:
一、驅逐法國與日本法西斯主義者。
一 一、促成越南獨立。
三、建立一個越南「民主共和國」。
參加越盟的其他團體,對於前兩條綱領,沒有異議接受;對於第三條也沒有意見,
聽任主導同盟的共產黨去制訂辦法。
比較年輕的越南共產黨領導人也在越盟大會裡初露頭角。日後最負盛名者有:在兩
85 一共產國際的運作
86 一蘇聯帝國興衰史
次中南半島戰爭中統率共軍獲勝的軍事領袖武元甲1 ,日後擔任越南民主共和國總理的范
文同;日後最著名的越南革命戰爭理論家長征〔本名鄧春區)。
到了一九四一年中期,共產國際在當時仍稱做法屬印度支那的地方,已經有一個能
夠充分運作的列寧帝國主義政策之工具。
西班牙戰場
西班牙內戰〈一九三六至一九三九年)是一 一十世紀最爲傷勢慘重的一場大動亂。它是
相互衝突的意識形態交戰的戰場,也是第一 一次世界大戰的彩排預演,西班牙直到一九三
一年四月還是君主制國家;當月份的巿級選舉,共和派候選人全面大勝,國王阿方索十
三世0\12080 X111)辭職下台,自動出亡國外,六月一 一十八日的大選,產生臨時共和政
府,新政府立刻宣布廢除君主制。
此後五年,西班牙政治一直動盪不安,共和派聯合政府頻頻受到來自左翼〈共產黨
及無政府主義派)和右翼(法西斯主義的長槍黨及已經被宣吿爲非法的王權派)的極端分
子攻撃。暴民放火焚燒許多敎堂及修道院,政府也沒有任何反應。這五年的期間,全國
可謂陷入無政府亂局。
一九三三年底,莫斯科發動嶄新的「全民陣線」政策,鼓勵共產黨和社會黨合組聯
合政府。這個新路線使得法國和西班牙出現全民陣線政府。西班牙全民陣線於一九三六
年一 一月大選勝出,掌握政權。
莫斯科在西班牙共和時期及內戰期間的工具乃是西班牙共產黨^其原名就是?^!!^!。
〔03151513 231.63 ^0 5513&&);它跟中國、越南及其他地方的共產黨都一樣,是在一九
一 一〇年代由共產國際特務.I鮑羅廷以及印度人羅易(^. 2, !^。^)所策劃成立。立黨次
年,又跑出另一個共產黨組織。莫斯科命令它們合併,它們立刻遵命照辦。一九三三年
四月,經過莫斯科指導的淸算之後,西共新組成中央委員會,在馬德里集會,莫斯科又
派來兩名共產國際代表來指導它,這兩人分別是身材肥胖臃腫的義大利裔阿根廷人柯多
維拉(^一??!.!。 〔0&011&),以及陰險的匈牙利人吉羅(&.0*4 02.3 。 一九五六年匈牙利人民
起事想推翻史達林派統治者時,吉羅正是匈牙利執黨黨魁。一九三〇年代中期,西班牙
共產黨的領導人是狄亞兹(.I086 582), 一個毫無條件遵令行事、勤於學習的人;以及言
語激昂的伊芭露莉(口。!。^" ^^1^^^ 。然而,可能在決策上最具份量的是義大利人托各
里亞提〔1-511313 70211315 ,他曾在莫斯科多年,使用的化名是俄可里(&.810 &.81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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